佛教是宗教还是文化

 

佛教是宗教还是文化[1]

林国良

 

佛教是宗教还是文化,可在一个问题上作出分判,那就是六道轮回。接受六道轮回学说并希望获得解脱的,就将佛教看作是一种解脱之道,是从轮回中获得的一套理论和方法,这样的话,佛教就是宗教,是一种信仰。不能接受轮回学说但对佛教持欣赏态度的,就将佛教看作是文化,是教育,是科学,是其他种种世间的学问和方法。

从摄受与包容性来说,佛教就好像是开自助餐厅的,喜欢什么你自己拿。你不接受轮回解脱,就留着,拿走文化、教育什么的就可以了。但另一方面,佛教的宗教性、佛教的信仰,对当代中国社会来说,尤为重要。

佛教说有器世间和有情世间,而当前的器世间和有情世间都已被糟蹋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。从器世间来说,空气污染了,水污染了,食品污染了,这是有目共睹的。

再说有情世间,网上看到一个调查,有个国际组织对世界各国民众的慷慨度进行了调查(经查,是美国著名盖洛普公司,对全球146个国家和地区、超过13万各行各业的民众进行的抽样调查),得出的结论是,中国的慷慨度为倒数第二。当时一看到这个结论,我也很不以为然,难以接受。比如,在坐的杨德广校长,卖掉了自己的一套房做慈善,还不够慷慨?但仔细看他们的调查项目,“过去一个月内你有没有帮助过别人”,“过去的一个月内你有没有想到过要帮助别人”,我默然了。这个调查结论可能有误差,但并不是完全没道理。

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想帮助别人呢?报上有条新闻,一个老人看到一个妇女很可怜,没有吃的,就把她领回家,给她吃饭,结果那女人把他的孙女拐走了。现在我们对外人的态度是什么?不要与陌生人说话,不要理睬陌生人搭讪,陌生电话来了先要警惕是不是诈骗电话。这说明什么?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了,社会风气败坏了,人心败坏了。器世间的破坏,根子也在人心的败坏,官员唯求政绩、企业家唯求利润,普通民众也在尽可能地逐利。

怎么解决问题?有两个关键:制度和人心。制度的问题,这里不说了。人心也是个关键。因为制度设计得再好,总是有空子可钻的。到欧美国家去的中国人,看到他们的制度实在太不像样了,轻轻松松地就可以钻空子捞取好处。那么,那些国家的人为什么不钻空子呢?这里不想作复杂的社会学分析,只说一点与我们有关的,那就是,那些国家的人,大多数是有宗教信仰的,有宗教信仰的人就不大会去钻空子捞好处。

当前社会的人心问题,已经不是一般的道德能够挽回的了,只有大利大害才可能起作用。什么是大利大害?那就是佛教的善有善报、恶有恶报,行善能生往人天善道,行恶会落到地狱等恶道。这就是佛教的信仰。虽然,因果轮回不是可以论证的,信就信了,不信就是不信,但法师们还是要多讲佛教信仰,尽可能地挽救人心,尽可能地在当代社会起到积极作用。



[1] “雁荡山普明禅寺1015周年庆暨雁荡山佛教文化座谈会”发言,2016123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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